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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东转让抽逃出资股权之责任分析(上)红姐彩色图库彩图
发布日期:2019-11-12 19:58   来源:未知   阅读:

  第一种观点认为,由于公司法对抽逃出资与其他瑕疵出资所导致法律后果及民事责任作了基本相同的规定,故二者股权转让所产生的民事责任亦不应存在差异。将抽逃出资股权转让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

  第一种观点认为,由于公司法对抽逃出资与其他瑕疵出资所导致法律后果及民事责任作了基本相同的规定,故二者股权转让所产生的民事责任亦不应存在差异。将抽逃出资股权转让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18条的规定,符合该规定的立法原意。

  第二种观点认为,股东转让抽逃出资股权与股东转让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股权除了行为方式存在差别外,二者受让人承担的注意义务也有所不同。抽逃出资股权转让不应适用《公司法解释(三)》第18条规定。

  第二种观点认为,股东转让抽逃出资股权与股东转让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股权除了行为方式存在差别外,二者受让人承担的注意义务也有所不同。抽逃出资股权转让不应适用《公司法解释(三)》第18条规定。

  对《公司法解释(三)》第18条规定从字面含义上进行理解,股东转让瑕疵出资股权包括股东转让未履行出资股权和未全面履行出资股权两种,不包括转让抽逃出资股权。由于公司法规定的抽逃出资与其他瑕疵出资所导致法律后果及民事责任基本相同,则二者股权转让所产生的民事责任亦不应存在差异。因此,应当在遵循立法原意的基础上,对《公司法解释(三)》第18条进行合理扩大解释,将股东转让抽逃出资股权认定为瑕疵出资股权的范畴,以该条确定的裁判规则认定股权转让双方的民事责任。

  对《公司法解释(三)》第18条规定从字面含义上进行理解,股东转让瑕疵出资股权包括股东转让未履行出资股权和未全面履行出资股权两种,不包括转让抽逃出资股权。由于公司法规定的抽逃出资与其他瑕疵出资所导致法律后果及民事责任基本相同,则二者股权转让所产生的民事责任亦不应存在差异。因此,应当在遵循立法原意的基础上,对《公司法解释(三)》第18条进行合理扩大解释,将股东转让抽逃出资股权认定为瑕疵出资股权的范畴,以该条确定的裁判规则认定股权转让双方的民事责任。

  被告:仲翔、张宏明、浙江省温州特成物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成公司)。

  润通公司于2008年9月9日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收资本5000万元。其中,仲翔认缴4250万元,周育兴认缴500万元,李强认缴250万元。公司成立后,各股东均按认缴数额缴纳了出资。2011年12月16日,润通公司通过以下股东会决议:仲翔分别将其持有的该公司2550万元股份、1770万元股份以同等金额的价格分别转让给张宏明、特成公司;李强将其持有的该公司250万元股份以同等金额的价格转让给特成公司。股权转让中,股东仲翔、周育兴、李强均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后,润通公司的股权结构变化为:张宏明出资255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51%;周育兴出资50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10%;特成公司出资195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39%。为履行上述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双方均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润通公司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嗣后,特成公司分别向仲翔、李强支付股权转让款1700万元、250万元。张宏明未向仲翔支付股权转让款。另查明,润通公司以1470万元的价格从南通市通州区国土资源局竞价购得30亩土地使用权,用以开发凯仑大厦工程项目。张宏明以南通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公司)的名义承建凯仑大厦工程项目,为工程施工负责人。后润通公司资不抵债,被债权人申请破产清算,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裁定润通公司破产。破产案审理期间,经管理人申请,法院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润通公司进行了专项审计,相关账目审计如下:公司期末账面预付账款科目载明预付温州市申展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展公司,实际控制人为仲翔)2498万元、其他应收款科目载明应收申展公司400万元,合计2898万元。上述款项中,润通公司与申展公司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性质为抽逃注册资金,应当归还润通公司。南通四建公司因润通公司结欠凯仑大厦项目工程款,向破产管理人进行了债权申报,经管理人确认南通四建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为74492724.81元。

  润通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仲翔向润通公司返还抽逃出资2898万元;2.张宏明、特成公司对仲翔返还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仲翔辩称:其对抽逃出资2898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因是为了有效利用资金,其将缴纳的注册资金验资后汇入了其控制的申展公司账户。张宏明辩称:1.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18条第1款规定,瑕疵出资股权转让是指股东转让未履行出资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股权,同时规定受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受让的是该两种瑕疵股权的前提下应对转让股东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仲翔是在润通公司成立时履行了出资义务后再抽逃出资,不属于未履行出资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的行为,其向张宏明转让抽逃出资股权不适用《公司法解释(三)》第18条的规定;2.案涉股权转让时,张宏明对仲翔的抽逃出资行为不知情,其只能根据股权工商登记情况判断仲翔的实际出资情况,而无法对润通公司银行账户和会计账簿等进行审查,不应对抽逃出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特成公司辩称:1.案涉股权转让前,由仲翔实际控制的申展公司结欠特成公司债务16000万余元,仲翔向特成公司转让股权的目的是以股抵债;2.股权转让时,特成公司对润通公司的经营状况及仲翔抽逃出资等情况均不知情,且特成公司已向仲翔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700万元,故特成公司对仲翔的出资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因润通公司与申展公司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仲翔作为润通公司发起人,在公司成立后将其已缴纳的注册资本2898万元汇入到其控制的申展公司,其行为显属抽逃出资行为,应依法向公司履行返还出资义务。关于张宏明和特成公司对被告仲翔返还出资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1.关于仲翔转让其抽逃出资股权是否适用《公司法解释(三)》第18条规定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出资是股东最基本、最重要的法定义务,虽然抽逃出资与未履行出资和未全面履行出资在字面含义上有所不同,但其行为后果并无差异,即均侵害了公司的财产权和其他股东合法权益,也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一般而言,股东瑕疵出资行为即股东违反出资义务包括未履行出资和未完全履行出资两种,未履行出资是指股东根本没有履行出资行为,即实际出资金额为零,包括履行不能、拒绝履行、虚假出资和抽逃出资等形式;未完全履行出资是指股东未按其认缴的数额完整地履行出资义务,存在部分履行、迟延履行或者瑕疵履行等情形。故抽逃出资股权转让行为所涉的法律责任应适用《公司法解释(三)》第18条的规定。2.关于张宏明及特成公司受让股权时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仲翔存在抽逃出资的问题。对于“知道或应当知道”情形的理解,“知道”应是指股东与受让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公司或者股东已将出资瑕疵的事实告知受让人,但受让人仍然受让转让人的股权;“应当知道”则需要根据受让人受让股权时的具体情况进行判定。如在大额股权转让时,受让人应负谨慎的注意义务,不仅要求股东提供验资报告,还应当要求股东提供公司成立前后的验资银行账户往来情况,以核实注册资本是否已出资到位或者存在注册资本汇入到公司验资账户后又汇出的情形;非货币出资则要通过价值评估的方式确定股权价格,以查证股权价值是否真实或者是否存在其他权利瑕疵等。如受让人未采取必要、基本的审查措施,应推定其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仲翔陈述未将抽逃出资的事实告知张宏明和特成公司,不能认定张宏明和特成公司受让股权时知道仲翔存在瑕疵出资的事实。但张宏明受让仲翔2550万元股权,数额巨大,应对股权是否真实负有审慎的注意义务,特别是张宏明系润通公司开发凯仑大厦工程的施工负责人,对润通公司的经营状况及仲翔个人出资情况应较其他人更为熟悉,其辩称不知晓仲翔抽逃出资的主张有违常理。本案中,张宏明认可股权办理变更登记后其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其系以零价格受让涉案股权,足以推定其受让股权时主观上应当知道仲翔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其应对被告仲翔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张宏明辩称其未向仲翔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原因是仲翔以结欠的工程款抵偿股权转让款。对此,法院认为,工程款债务系润通公司结欠南通四建公司的债务,而非仲翔结欠张宏明的个人债务。且南通四建公司就该工程款债权已向破产管理人进行了申报并得以确认,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特成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向仲翔基本付清了股权转让款,润通公司也未举证证明特成公司存在应当知道仲翔存在抽逃出资行为的情形,故特成公司对被告仲翔的出资义务不承担责任。润通公司成立时仲翔缴纳出资4250万元,润通公司起诉仲翔抽逃出资2898万元,即仲翔实际缴纳出资1352万元。因润通公司未举证证明张宏明受让的股权是否包含了仲翔实际缴纳出资股权部分,故张宏明应在仲翔返还出资1542万元(抽逃出资2898万元–出资1352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判决:1.仲翔向润通公司返还出资2898万元;2.张宏明在仲翔返还出资的1542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润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张宏明不服,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因张宏明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该案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关于瑕疵出资股权转让后的法律责任承担问题,一直以来是我国司法实践中的重要问题。《公司法解释(三)》第18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受让人对转让股东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有两个:一是其受让的股权为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股权;二是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受让的股权为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股权而仍接受转让。本案中,仲翔构成股东抽逃出资,即其存在缴纳出资和抽逃出资两种积极的行为,行为方式与《公司法解释(三)》第18条规定的股东转让瑕疵出资股权存在明显差别。

  本案审理中,存在两种观点。第一种观点认为,由于公司法对抽逃出资与其他瑕疵出资所导致法律后果及民事责任作了基本相同的规定,故二者股权转让所产生的民事责任亦不应存在差异。将抽逃出资股权转让适用《公司法解释(三)》第18条的规定,符合该规定的立法原意。第二种观点认为,抽逃出资股权转让不应适用《公司法解释(三)》第18条规定。理由为:股东转让抽逃出资股权与股东转让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股权除了行为方式存在差别外,二者受让人承担的注意义务也有所不同。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股权受让人承担一般注意义务,其若不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受让的是瑕疵出资股权,不应承担出资责任。关于该注意义务的履行,受让人通过查阅公司公示性文件比如验资报告、股权证明等即可以实现。而对抽逃出资的股权转让来说,由于抽逃出资手段的隐秘性和复杂性,对该行为的认定往往需要审查公司合同、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和会计账簿方能确定,受让人一般难以具备以上审查手段和条件。

  笔者赞同第一种观点,即应对瑕疵出资股权转让进行扩大解释,将抽逃出资股权转让行为纳入到《公司法解释(三)》第18条中适用,符合该规定保护公司、诚信股东和债权人利益的立法原意。至于抽逃出资股权受让人是否构成善意,应遵循商事交易的外观主义原则,并结合受让人的具体情况综合予以判定。

  出资义务是股东最基本的法律义务,指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对公司资本的认缴出资额的义务。“无财产即无人格”,股东出资是构建公司法人财产权的物质基础,股东出资额也是公司对外交易和偿债能力的重要保障。股东瑕疵出资,即公司违反出资义务,按照行为方式,可表现为完全不履行出资义务、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和不适当履行出资义务三种形态。股东瑕疵出资不但减少了公司资本的实际数额,直接损害了公司法人财产权,而且由于削弱了公司的偿债能力,也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虽然理论界一般将股东抽逃出资纳入到股东瑕疵出资形态中进行考察,[①]但鉴于抽逃出资行为的特殊性,我国公司法并未吸收理论界的观点,而是将股东抽逃出资行为进行单独规定,并将其与股东未履行出资、未全面履行出资等股东瑕疵出资行为进行了并列式表述。如: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九十一条规定,禁止股东、发起人、认股人出资后抽逃出资;第二百条规定,发起人、股东在公司成立后抽逃出资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并处以抽逃出资额5%以上15%以下罚款。《公司法解释(三)》第14条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有权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公司债权人有权请求其在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16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有权对其股东的权利进行合理限制。第17条规定,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公司有权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第19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有权向其提起有关诉讼,且不适用诉讼时效的限制;公司债权人有权在诉讼时效内就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向其主张赔偿责任。

  与其他瑕疵出资行为相比较,股东抽逃出资具有复杂性、模糊性和隐秘性的特点。长期以来,股东抽逃出资行为的认定问题在理论上存有争议,进而导致此类纠纷一直是我国审判实践中的难题之一。为统一裁判尺度,《公司法解释(三)》第12条采用列举和兜底的方式规定了抽逃出资的四种表现形式:“制作虚假财物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利用关联关系将出资转出、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同时规定,股东在实施上述行为造成损害公司权益的情况下,才能被认定为抽逃出资。以上规定与《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中的行政责任和刑法中的抽逃出资罪,共同构成了我国规制股东抽逃出资的规则体系。虽然我国公司法并未明确抽逃出资行为的含义,但立法已明确了股东抽逃出资的认定标准及股东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其行为是一种独立的瑕疵出资形态。因此,相关审判实践中应将股东抽逃出资与其他瑕疵出资行为进行严格区分,避免混淆适用。

  德国学者魏德士认为,法律漏洞的通常定义是:以整个现行法律秩序为标准的“违反计划的非完整性”。在我国,梁慧星教授将法律漏洞定义为:“现行法律体系中存在影响法律功能,且违反立法意图之不完全性。”杨解君教授认为:“法律漏洞是指由于各种主客观原因使法律规定在内容上出现欠缺或不周密,从而造成法律适用上的困难。”虽然上述定义在表达方式和判断是否存在法律漏洞上存在一定差别,但其共同的特点是使用了不完整性、不完全性、不周密性等否定概念,即认可对某种行为的规定存在立法缺陷或规定不当或者没有规定,影响到法律对其调整,从而导致了法律在适用上的困难。要对法律漏洞进行填补,首先是确认法律漏洞是否存在。实践中,确认法律漏洞是否存在是一个复杂的思维过程。首先,要归纳案件事实,找出案件事实的核心,使之转化为可以操作和检验的事实;其次,要梳理现行法律,判断对于争讼案件是否存在法律漏洞。这实际是法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寻找法律依据的过程。若找到相关法律,接下来就是法官适用法律判决案件;若找不到相关法律规范,就要考虑是不是存在法律漏洞。在这一认定过程之中,法官要考虑的就是社会公众意愿,也就是争讼的法律关系是否应当受到立法保护的利益。当争讼的案件确认存在法律漏洞时,法官需要运用一定的法律漏洞填补技术对需要适用的法律规定进行补充,通常包括类推适用、运用法理学说、扩大解释等方式,以维护法律体系在逻辑上和价值上的一致性。

  回到本案,由于我国公司法已将股东抽逃出资规定为一种独立的瑕疵出资形态,《公司法解释(三)》第18条第1款规定的股东转让未履行出资或未全面履行出资股权的字面含义并不能等同或涵盖股东转让抽逃出资股权的情形,而现行公司法对股东转让抽逃出资股权并未作出其他规定,故应当认定该规定存在法律漏洞,相关审判实践应在遵循立法原意的基础上进行扩大解释,以克服该立法缺陷。

  2013年12月28日修正的公司法将公司资本制度修改为认缴制后,取消了资本缴纳最低限额及法定验资程序等规定。这些修订措施为公司设立及投融资提供了便利,但由于减少了公权力对市场主体的干预,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公司股东出资不实、抽逃出资等瑕疵出资问题。股东瑕疵出资问题不仅破坏了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对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保护问题也提出了新的挑战。尤其在当前涉公司资本的案件都要考虑债权利益保护观念转为以注册资本的股东自治原则作为定纷止争法律基础的时代背景下,[②]如何构建保护公司利益、守约股东及债权人利益平衡机制,是当下亟需解决的问题。

  股东存在瑕疵出资行为时,公司资本数额中该股东所认缴部分存在空洞,这既有损公司债权人利益,同时由于该股权工商登记的是完整股权,无疑又向不特定的第三人传达了失真的资本信息。鉴于此,《公司法解释(三)》第18条规定了瑕疵股权转让人与受让人的出资责任承担问题。股东转让瑕疵股权,转让股东的出资义务不得因股权转让而免除,公司仍有权请求转让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以弥补公司资本空洞。由于受让人在受让股权时应当查证该股权所对应的出资义务是否履行,具有较公司其他股东更高的注意义务,在受让人明知转让股东存在瑕疵出资行为时仍受让股权的,其应对转让股东未尽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为加强对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保护,《公司法解释(三)》第13条第2款规定,公司债权人享有与公司同样的诉权,即当转让股东转让瑕疵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债权人有权请求转让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连带责任内部求偿原理,承担责任的受让人有权向转让股东追偿。

  股东抽逃出资是指公司成立不久,股东特别是大股东利用对公司控制权通过各种方式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后转出的行为,其直接法律后果就是股东出资瑕疵。因此,股东抽逃出资与股东其他瑕疵出资行结果并无差异,其侵害的也是公司、债权人和已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的利益。因此,将抽逃出资股权转让问题适用《公司法解释(三)》第18条,不仅符合该规定保护公司财产和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立法目的,也有利于我国股权转让法律体系进一步完善。

  《公司法解释(三)》第18条第1款规定,如果瑕疵出资股权受让人对瑕疵出资之事实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该受让人就应承担瑕疵出资的补充连带责任。其基本理由在于:受让人在明知其受让的股权存在瑕疵出资事实的情况下,按照一个正常的、理性的经济人之逻辑来思考和决策,为避免投资风险,一般是不会作出受让该瑕疵出资股权的决定的。

  在公司要求转让股东、受让人承担出资责任的诉讼案件中,转让股东要承担出资瑕疵的责任,但受让人是否与转让股东连带承担出资瑕疵责任,要区分不同情形具体分析。从司法实践来看,一般只要出现下列情形,均可认定受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瑕疵出资事实:(一)公司成立或增资时的其他股东受让该瑕疵出资股权的;(二)公司外第三人无偿取得该瑕疵出资股权的;(三)瑕疵出资股东或者前手出让人明确告知该瑕疵出资事实;(四)公司成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增资时公司机关在瑕疵出资股东就该股权转让给公司外第三人书面征求意见过程中以不同意或者质疑等方式明确提出该股权存在瑕疵出资不同意转让的,或者向受让第三人善意提醒该股权存在瑕疵出资情形的;(五)受让人通过公司登记文件、银行资信证明、会计师事务所的财务审计报告等公开信息,足以了解或者推断该受让股权存在出资瑕疵的;(六)因出让股东瑕疵出资事由而引发的以出让人为被告或相对人的诉讼、仲裁或者工商行政处罚案已确认该瑕疵出资事实存在的;(七)其他依商业常识和交易惯例即可作出判断的情形。[③]

  在公司要求受让人承担瑕疵出资责任的时候,应肯定受让人以善意为由向公司主张抗辩权。如果受让人有合理理由相信转让股东出资没有瑕疵,则不应承担补缴责任或差额补足责任。因为受让人在受让瑕疵股权的时候,是作为公司之外的第三人,与公司及转让股东相比较,其处在信息不对称的地位,很难深入、全面了解转让股东转让的股权是否存在隐蔽、内在瑕疵(如《公司法解释(三)》第12条规定的抽逃出资的四种情形)。一般而言,只要转让股东被载入公司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之中,受让人基于对工商登记的公示效力的合理信赖,并且向转让股东支付了公平、红姐彩色图库彩图,合理的股权对价,其不应承担转让股东补缴出资义务的连带责任,这是商法外观主义原则的应有之义,也有利于对善意受让人利益的合理保护,确保交易安全。本案中,在特成公司已向仲翔基本付清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法院未再审查其是否对润通公司的银行账户、会计账簿等资料进行了查阅,进而判定特成公司对仲翔的抽逃出资行为无需承担法律责任。

  [①]赵旭东主编:《公司法学》,高等教育出版社2006年版,第261—262页。

  [②]邹海林:“我国公司法实务应对公司注册资本制度改革的路径选择”,载《法律适用》2014年第5期。

  [③]肖海军:“论瑕疵出资股权转让后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之主体范围——评《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9条第1款”,载《法商研究》2012年第4期。一点红官方网开奖现场纪录片《传承》第三王中王论坛www5059o9com独家赌王千金何超盈荣升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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